瑶琴忆


发布时间:2014-12-16

教师推荐:这篇文章在由南宁文学院《红豆》杂志社、南宁市作家协会、南宁教科所及南宁四中联合举办的2014年南宁市“耕耘杯”中学生校园文学创作大赛中获特等奖,并且在颁奖大会上多次被提起,评委们认为编辑对中国古典学问有很深的了解,常识范围相当宽广,文学底蕴深厚。评委们为中华学问能被大家学生所热爱所传承而感到高兴。
   此文角度巧,用琴的自述写伯牙子期的故事;文字美,成诗成词的句子随处可见;感情深,为知音碎琴绝弹感天撼地;有着悠远的历史感,深厚的学问根。值得推广。


同样的曲子,却怎么也听不出从前的旋律。

——题记

我是一把瑶琴。

确切地说,我是伏羲氏手中那把挚爱的三尺瑶琴,辗转千年,似冥冥天意,似命中注定。我,竟融入了俞伯牙的生命。

我不知,是悲是喜。

(一)

他是一个天生的乐师。宫商角徵羽是他精神上的支柱,我则成了他物质上唯一珍爱的慰藉。贵族子弟应享有的雍容华贵,在他身上看不出一丝痕迹。那种超脱世俗,冷傲孤清的品性,我也不禁深所折服。纵使是伏羲也少了他眉眼间独有的孤芳自赏,如一支寒梅,独嗅一世芳华,傲然孑立。

除了我。

他热爱我,那种爱胜过血肉之情,生死之恋。这是一种接近于病态的疯狂和痴迷。

他不容忍,任何人触及我之。无论是浩渺东海,素秀嵩山,春风拂绿,秋叶凋敝……他总会携我一同前去,不离半步;琼脂金缕,只为将我保护得完美无瑕,焕然一新。就算是他亲手抚琴之际,也带着三分依恋与疼惜。似乎素衣白净,只愿为我承担负去一世的喧嚣浮华,车尘万里。

他很孤独。不肯多言半字,他的心事从寂寞的琴声中鸣泣,又从其间默默地无奈散去,包裹得小心翼翼。

从来没有人能听懂他的琴音,只道“沉鱼出水,骏马仰秣聆听。”

举世闻名,不如一个知音。我自恃没有人对他的了解能与我相提。

怅人平生意,知交少,而今又余几?

但我始终不信。那一天的来临。

(二)

知人知面,知己知彼又知心。古人说,这就是所谓知音。

直到那个人,闯进了他波澜不惊的心境,素水竟泛起了阵阵涟漪,再不能如初平静。

他叫钟子期。

钟子期没有奢华的服饰,没有素净的白衣,他只着一身洗的泛白的粗糙布衣,背后沉重的竹篓装满了新砍的木柴,算不上俊美但无暇清新的脸庞汗水淋漓。他的头微微扬起,闭着眼,沉没在残月柔和的光晕里。

伯牙如隐士一般漠然而淡泊,而他,仿佛是从另一个世界里走来的,嘴角始终挂着浅笑的温暖少年。

但就算伯牙也没有,他那双纯粹、坦然的黑眸。

和钟子期相比,他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少年,

我却经历了太多悲惨的劫怨。

(三)

“疏影横斜水清浅,暗香浮动月黄昏。”

他又一如既往地负着我游历四方,许是心驰所向,他不由自主地来到汉阳江口,野渡渔火,肆意流连。

月色中天,水天迷离,静夜谧谧。

他又暗暗吟咏着那首《采薇》,回首凝望,不知何处归期。

明月难咏,惟抚琴一曲,离音靡靡。我理所当然地置于他膝间,亘古不变地耐心等候,那十指芊芊,毫无瑕疵地诠释最后的泛音。

不料,竟不能如意。

他沉默着,却被那人拨乱了心绪。

弦,被他第一次拨断。

他心中的高山流水,被钟子期洞悉无遗,心有灵犀,共赏水墨风景。

他从未如此高兴。他的脸上从未有如此复杂的表情:惊喜,再到怀疑,再到如潮水般翻涌的狂喜,我一一收在眼底。

我从未听过这首谱曲。

浑然天成,峨峨泰山,洋洋江河,缕缕青云。

高山流水,琴瑟相鸣。子期子期,不负归期。

我笑了。顿觉梦断何处,风沙已然拂远,天幕垂低。

(四)

多年后的如今,他和钟子期却成了故事里的人。

再会又是何期。

当伯牙再临汉阳江口,他已然归西。

风景依旧绿,不见知音人,但见一土,惨然伤我心。

又一次,又一次触景,触琴,触情。

这一年,故人离离。

此曲终兮不复弹,三尺瑶琴为君死。

斑驳的青石,他将我静静地置在那里,神圣而尊崇,如同往日他将我置在膝间般穆然庄严。只是,剩我一人,独行雪里,仍在臆想那所谓的寒梅,所谓的“清极不知寒”,苦苦期盼。

殊不知,从开头到结尾,一直都是我一个人;整场戏,自己左不过是戴上了面具,自导自演罢了。

更可悲的是,梦醒时分,还在哭号着催眠自己。

“多情自古空余恨,好梦由来最易醒。”

弦断、琴碎、梦尽、情,不敢忆。

我倚在青石边,望着他远去的背影,最后一次隐去了心智,如同钟子期般,永远阖上了眼睛。

只是,这一黄土,化作漫天黄沙,寥落四野,终寻不到归期。终是凄凉、凄清、凄楚,以至凄迷。

我浅笑,不知是悲,是喜。

编辑丨蒙慧泽      来源丨2013级2班      引导老师丨王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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